船舱里面是一片狼藉，还积了不少的海水，原本的各种摆设都完全被打乱了，连凳子都少了两条。
王大监、都尉和一个疾剑士在用水桶装船舱里的水倒进海里。国主刚换上一件干衣物在外面吹着海风，一副劫后余生的样子，眼里也失去往日君王高高在上的气势，变得有些黯淡。
老船夫则又虚脱了一般，瘫坐着不说任何话，看了一眼所有人没有大碍就放心地仰头重重地吐出一口气。不过这也很正常，毕竟他是正常人之前断臂受伤就十分严重了，再加上刚才想来是经历了海上大风暴，估计再这么折腾两下就不行了。
步衡拍了拍云墨子的肩膀，说道：“歇歇吧，现在有我在，这船不会再出事了。”
他说的这番话让人感到格外的安心和安全感，云墨子也是腿一软就跌坐在船板上，刚抹去海水，又冒出一阵后怕的冷汗。
在步衡出手之前，云墨子就已经独自削弱了好几波的海浪拍击，正好撑不住的时候就等到步衡了，也是幸运得很，要不然刚才那道海浪就可以把小船彻底压死在海里。
接下来没有任何的交流，休息的休息，倒水的倒水，步衡也从不小看大海的力量，集中精力对抗之后的海浪袭击。
不知道过了多久，步衡的脸上都出了些因为大幅度消耗精力的汗水，不过好在之后的海浪都比步衡之前见到那恨天高的海浪要小，而且海面也逐渐平缓了下来。
直到往远处望去，堆积的海浪已经不再有威胁的时候，步衡才调整气息休息。
“以前看有个大学士在书上说，即使船再怎样船坚炮利，在大海面前也是一只可有可无的蚂蚁。说的真对啊，孤今天算是见识到了。”国主感叹道，又剧烈咳嗽了起来。
是啊，步衡都难以想象之前云墨子面对的海浪是有多大的力量，要是换做是他估计也要费不少的精力才能对付吧，这没有什么好羞耻的，大海的力量是属于造物主的，人力又怎么能做到轻松对抗呢？
步衡不信神鬼之事，但不代表他不相信天道的因果报应和大自然的力量，这两者是有本质上的区别的。
“国主，没事吧？”云墨子毕竟名义上是国主的御前侍卫，这个时候确实应该关心国主的情况。
国主神色已经差不多恢复到正常了，但还有些心有余悸，只是勉强扯出一个笑容：“我没事，这次真的是靠船夫、步衡和你才能度过劫难啊！”
“感谢啥子嘛？我就是指挥应该如何应对这海上风暴，做了应该做的，份内事。”老船夫还是没缓过来，躺着说道，“要真谢，就以后对我儿子好一点，听说朝堂上都是勾心斗角。”
国主哭笑不得，手一拍船舷：“我要能活着离开这，你儿子只要对我北秦有贡献就绝对不会被无缘无故贬职。”
他只以为老船夫是给孩子谋一条后路，实际上可能并没有什么本事。反正北秦疾剑士军团的军师虽然职位不小，但是用不用军师的计策不还是由疾剑士大统领决定吗？
不过老船夫的儿子确实是有大本事的人，甚至后来使疾剑士在几十年内号称三陆第一强兵……当然，这是后话。
步衡清点了人数，皱起眉头说到：“怎么少了一名疾剑士？”。
云墨子愣了一下，才反应过来，无奈地说道：“你走没多久，三个时辰就快到了，两名疾剑士就找过来，见我闭眼不动，以为我出事了就急匆匆地一前一后冲过来。因为一般人看不到怨魂，前面的那个被好几只怨气重的怨魂冲撞了身体，当场就神经失常了，我只能给他一个痛快。后面那个被我反应过来阻止了才没有事。”
步衡沉重地点点头，望着平静的海面，喃喃道：“这次或许我都不一定能全身而退……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