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9章脑子是个好东西
一个时辰很快就到。
长风还未叫他，齐无疾便先睁眼。
王太医轻叹着上前给他把脉。
把完后，他没有立即说结果，而是再次问了齐无疾感受。
“胸口的伤似乎没有那么疼了，身体也比往常轻松一些。”齐无疾不确定的说道。
“恭喜殿下。”
“青青姑娘的血，当真能治殿下的心疾？”长风大喜。
王太医笑言：“能不能，看殿下的面色就知道了。”
王太医刚来之时，齐无疾脸色灰败，全无气色。然而现在，他神色丰盈，乍看之下，与常人并无二样。
齐无疾也难得的露出了一丝喜色，喝了两口参茶后，问：“按这个药效来看，需要多久才能根治好心疾？”
“按照这个药效来看，殿下只要连续服用上一至两年，心疾就能全好了。”王太医估算道。
十九年都熬过来了，一两年，他等得起。
“这是上次殿下给微臣一碗精血炼制出来的十五粒药丸。”将装药丸的瓷瓶交给齐无疾后，王太医提醒说，“趁着现在形势大好，殿下可找青青姑娘多要几碗血，以备不时之须。”
齐无疾应好。
待长风送走王太医回来，他平静的脸色又才沉了下去。
“殿下要保重身子。”长风劝解。
“我倒是想保重身子，可……”齐无疾按了按隐隐作痛的脑仁，吩咐道，“你且给外祖去信一封，让他告诉大表哥，衡山郡的暗兵近期内都不得妄动。”
长风应是，并立即写好信传去了衡山郡。
……
“小姐今儿恐怕是将太子给得罪了。”
回太师府的途中，芙蓉小声说。
唐锦言不在意道：“得罪就得罪了吧。”
玉兰道：“一个太子，以小姐的身份，的确是得罪了就得罪了。怕就怕以后太子得了势后，再回头来算旧账。”
“他能算什么后账？”杜鹃不屑道，“他得势还不得靠着太师府？真敢得势后就算旧账，都不用靠别人，就太老爷的那些门生就能骂翻他。”
芍药递过茶，等唐锦言接过后，她才开口，“飞鸟尽良弓藏，狡兔死走狗烹。咱们这位太子，可不是碌碌无为之人，真叫他得势，回头清算旧账，那是十有八九的事。小姐若没想过毁婚，今日行事，确实是过了。”
“照你这样说，小姐就该处处低他一头，任由他欺负？”杜鹃辩驳。
芍药是唐老夫人的人。
两年前，唐锦言身边的艾菊突发恶疾走后，唐老夫人便将芍药送到了她身边。
芍药行事稳重，考虑事情也很周到细致。和从小陪着唐锦言一起长大的芙蓉、玉兰和杜鹃可说是格格不入。在唐锦言身边两年，她与她们三个也并不亲近。时常是独来独往的状态，这让脾气不是特别好的杜鹃非常看不顺眼，无论大事小事，总要与她辩驳两句，方才甘心。
“我没有这样说。”芍药淡声道。
杜鹃不依不饶，“那你什么意思？”
芍药：“脑子是个好东西。”
杜鹃脾气一下就炸了，猛的站起来，砰一声撞到了车顶。捂着脑袋叫痛之时，看到芍药嘴角的笑，本就炸了的脾气，立即就火上浇油，燃烧的滋啦滋啦的响。芙蓉赶紧拉住她，劝说道：“芍药的意思是，既知道太子有清算旧账的打算，那就要早做防备。”
芍药：“总算是有个聪明人。”
杜鹃一边揉着脑袋，一边怒目道：“你把话说清楚会死呀。”
芍药：“死倒不至于，但没有必要。”
杜鹃刚刚熄灭了一小丢的脾气又砰一下起来了。
芙蓉再次拉住她，“好了好了，别气了，气出病来，难受的是你自己。”
杜鹃倒没有再较劲了，只狠狠的瞪着芍药，她觉得芍药就是故意的。
的确是故意的芍药平静的给唐锦言添好茶，说道：“小姐跟楚小姐去吃饭，虽没有遮掩行踪，却也没有大张旗鼓。太子这么快得到消息，还让长风在那里守着小姐，恐怕是有人提前通过风报过信了。”
唐锦言指腹在碗弦上划过，“你认为是谁通的风报的信？”
芍药的目光从芙蓉和玉兰身上扫过，落在杜鹃身上，在她又炸起来之前，她平静的收回目光，“楚小姐那边。”
“就知道楚小姐突然请小姐吃饭，还请在那么个地方，没有安什么好心！”杜鹃说，“亏小姐如此信任她。”
芍药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。
杜鹃朝她翻一个白眼，回头继续说，“奴婢早就听府中的下人们说过，楚小姐是因为纠缠太子，才被太子误当成了刺客。被禁卫军追杀的时候，不知怎的又缠上了咱们的大公子。也不知她给大公子施了什么咒术，让平日里那般机敏的大公子都被她给耍得团团转。”
“如今皇上给小姐和太子赐婚，她指不定就是想要破坏，小姐可千万别上了她的当。”
唐锦言放下茶碗，示意芙蓉将车帘子挂起来。
车帘才挂好，就有风吹吹了过来。
马车行进永安闾，行人渐多，也渐渐热闹起来。
唐锦言顺着人声看去，看到林立的酒楼，她眸光微微动了一下，回头吩咐芍药，“你把前些日子瑶瑶在街上遇刺的事，再给我说一遍。”
芍药看一眼外面的人潮，嗓音平静的将楚瑶和楚燕、楚欢遭遇行刺的经过一五一十的说了。
说的跟楚瑶遭遇行刺那日，一模一样，一字不落，也一字未改。
唐锦言听完，沉默片刻，又吩咐：“瑶瑶被绑架那夜的事，也说一遍。”
芍药依旧平静的说了。
唐锦言听完，嘴角微勾起嘲弄之余，心湖也跟着波动了一下。
楚瑶被绑架，恐怕大哥早有预料，所以才将计就计，借此金蝉脱壳离京剿匪。
能让大哥大费周章，那些山匪……
虽早有猜测，但事实摆到眼前，还是叫唐锦言感到格外的恶心。
“假扮瑶瑶的是何人，可有听说？”收回思绪，唐锦言问。
芍药摇头。
“原来你也有不知道的时候？”杜鹃见缝插针的嘲讽。
芍药看向她，“你知道？”
唐锦言跟着看过来。
杜鹃一张俏脸瞬间涨得通红，“你都不知道，我怎么会知道？”
芍药：“所以？”
